说到“她们的镜头下藏着什么故事”,我最近算是有点感触。你知道,我平时没事就喜欢瞎琢磨,尤其对那些记录生活,记录时代的人特别好奇。总觉得那些记者,摄影师,能跑到别人平时去不了的地方,拍到普通人看不到的画面,到底这些画面背后藏着我一直都挺想搞明白的。
前阵子,也不知道是看了哪个纪录片还是哪篇文章,突然就提到了智利的那些女记者。她们在那么复杂、甚至有点危险的环境里,还拿着相机和笔去记录真实,去深挖故事。我当时就想,这得多大的勇气?她们到底拍到了又想告诉我们这股好奇心,就像小虫子一样,在我心里拱来拱去,弄得我坐立不安。
我也是个闲不住的人,光想没用,得自己动手试试。正好那会儿,我住的小区附近有个老旧社区要拆迁改造。平时我下班路过,看着那些老房子,还有住在里面的人,就觉得特别有故事。大人小孩,老头老太太,坐在门口摇蒲扇的,在胡同里追逐打闹的,他们脸上的表情,那种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,特别吸引我。
我的第一次“探秘”就开始了。
我当时也没啥专业的设备,就拿了个平时拍照用的微单,心想,反正也不是要拍出啥大片,记录一下就行。我这人脸皮薄,一开始特别扭捏。你让我去跟陌生人搭话,对着人家拍照,我真有点开不了口。总是偷偷摸摸地拍几张背影,或者等人家不注意的时候,赶紧按一下快门。拍出来的东西,不是虚的,就是构图乱七八糟,自己看着都觉得没意思。
后来我想,这不是我的初衷。我不是想搞明白“镜头下藏着啥故事”吗?如果我连跟人交流都不敢,那故事永远是隔着一层纱。于是我硬着头皮,开始尝试跟那些居民聊天。第一次,我走到一个坐在门口择菜的大妈面前,支支吾吾地问:“大妈,您在这住多久了?” 大妈抬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有点防备,没说话,继续择菜。
我当时那个尴尬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但又转念一想,智利的女记者肯定也遇到过比这更难的情况?她们是怎么坚持下来的?我就深吸一口气,笑着又说:“阿姨,我不是坏人,就是觉得这片儿特有味道,想拍点照片留个纪念。您看我拍可以吗?” 这回大妈停下了手里的活,仔细打量了我几眼,可能是看我一脸真诚,也可能是觉得我没什么威胁,笑了笑说:“拍拍,反正过段时间也要拆了,拍了也没啥用。”
这一句“拍了也没啥用”,一下子就打开了话匣子。她跟我说了很多,从她年轻的时候嫁到这个社区,生儿育女,到现在的儿孙满堂,再到对拆迁的无奈和不舍。她说这房子虽然老旧,但冬暖夏凉,邻里之间都认识,谁家有个啥事儿,一声招呼就来了。不像现在的新小区,门一关,谁也不认识谁。我一边听着,一边偷偷用相机记录着她的手,她笑起来脸上的皱纹,还有她身后那扇斑驳的木门。
有了第一次的经验,后面就顺畅多了。我开始变得更主动,见到人就打招呼,递支烟,或者买点小零食给小孩。慢慢地,他们也就不把我当外人了。我发现,这些居民身上,每个人都藏着好多好多故事。有一个修车的大爷,他的小铺子开了几十年,修好了无数辆自行车。他跟我说,以前这附近都是工厂,下班的时候,门口排队修车的人能有老长。现在工厂没了,年轻人骑电动车,他的生意是越来越难做了。他说这些的时候,手上一直在擦拭扳手,眼神有点空,仿佛穿过了时光。
还有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,每天推着车从很远的地方过来。他说他家孩子生病,要挣钱给孩子看病。我问他累不累,他说为了孩子,啥都不累。他的冰糖葫芦不贵,但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,我就知道,这钱挣得有多辛苦。我拍下他推车远去的背影,阳光把他拉得很长很长。
我发现,当我真正走进他们的生活,用我的镜头去观察,去记录的时候,那些原本在街边匆匆一瞥的景象,都变得鲜活起来。那些饱经风霜的脸,那些忙碌的双手,那些带着岁月痕迹的老物件,它们不仅仅是画面,更是生活本身,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烟火气。
我把拍到的照片整理了一下,配上我采访的那些只言片语。我没有去追求什么宏大的叙事,也没有刻意去美化或者丑化什么,我就是想把最真实的东西呈现出来。当我把这些照片拿给社区的居民看的时候,他们有人笑了,有人沉默了,还有人眼眶湿润了。他们说:“小伙子,你拍得真这些都是我们以前的样子。”
那一刻我明白了,那些智利的女记者,她们的镜头下藏着的,不就是这样的真实和情感吗?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件,而是具体到每一个人的生命体验,是他们生活的喜怒哀乐,是他们的坚持和无奈。这些故事,可能平时没有人注意到,也没有人去刻意记录。但一旦被镜头捕捉,被用心呈现出来,它就能触动人心,就能让更多的人看见。我的这回小小的“探秘”,虽然只是在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,但让我对“镜头”和“故事”有了更深的理解。它不光是一个记录工具,更是一个沟通的桥梁,一个能够连接过去、现在和未来的情感载体。


